陽だまりの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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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1-21
总之总算是写完了一篇 - [文艺~--]
挖了很多坑,虽然说看到有【智商与无意挖坑数成正比】的说法,不过我只不过是个设定空罢了。
因为是改写自鬼才中泽一登的10分钟动画短片comedy,于是与B型血鬼才相比A型血的我改写的的确相形见绌。
嘛,总而言之,写完了,可喜可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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抑是喜剧
“起风的夜里你在城堡所见的一切。昨天夜里你在桥上所见的一切。我笑过的事情。
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起。
如果你对谁说起,无论你逃向何方,我必定将你找出,把你杀死。
把你杀死。
劈开你的身体,碾碎你的骨头,将你吃掉。
将血一饮而尽。
将你吃掉。”
昨日,家族的闲聊中听到了长辈们说过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时代。
文字还未发明,书籍没有成为历史的载体象征,文化和艺术以口口流传方式存在的时候,笑出声来是违反道德的。引人发笑的文化和艺术都被统统销毁湮没。
如此古怪的时代。
当时听着,心里只想着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时代,肯定是骗人的传闻。
不过今早,看着庭院里的白莲,簇拥盛放,在眼前展现出洁白的一片,如此洁白耀眼,似是能蔓延到远方的一片鲜红。那里有黑色的风吹起,消瘦孤独的身影站了起来,黑色风衣在风与落叶中猎猎作响。
我突然想了起来,也终于明白了,徘徊在脑中十五年的疑惑在此时得到答案。
——啊,原来是这样,他便是那个时代的人。
这是我五岁时候的事,幼年的事情很多都已经忘尽了,唯有这件一直记得清晰,但仔细回想,或许还是漏下了许多细节。
在距我所住的村庄四天左右马程的地方,有一片黑色的森林,枝叶繁茂到阳光不能透入,远远看去那些本应生机勃勃的颜色成了黑色,在风中招摇着如魑魅魍魉般诡异,雾气弥漫,极易迷路。若能不畏恐惧继续在这黑色森林里走上一天,就可以看到被称为恶魔城堡的广阔遗迹。
一开始只是这样的传闻,恶魔城堡里居住着吃人的恶魔,以在森林里迷路的旅人为食。
传闻是几时开始变的,我也忘了,英国士兵化身成了恶魔,铁蹄肆意践踏着土地和生命,而那城堡里居住着一名年轻的黑色剑士的传闻在村子里流传开来,面容像外国人,黑色的头发,苍白皮肤,锋利的剑如同黑色的风一样舞动在月圆之空,剑刃上反射出来的光宛如星辰般光辉,斩尽一切妖魔鬼怪。其间还有别的古怪传闻,剑士并不受金钱驱使,委托的报酬是古书,而且还是少数特定的古书。
清楚记得那是庆祝丰收的日子,麦田却被英国骑兵的铁蹄践踏的一塌糊涂。
父亲躺在床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睡着般安详。牧师的祷告词不断传进耳里,一旁静默的母亲红着眼眶一同祈祷。
五岁的我想起了黑色剑士,那个听起来十分详尽却并不靠谱的传闻。
我偷偷溜去仓库,站在凳子上拿出放在积灰的书架上最上层的那本书,在英国人还没来的夜里,跑出家去。太过匆忙,以至于忘记穿鞋,小石子扎得脚底生疼。
我顾不得那么多,紧紧抱着那本书,踏着乡间的小道,穿过东倒西歪的麦田,向着南方那一片黑色奔去。
待我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那片黑色森林的时候,我在刹那间忘记了所有一切——我是谁?我在哪里?为什么来这里?然后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,
或者说,是筋疲力尽到晕厥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我趴在并不柔软的床上,眼前是暖色的火焰在壁炉里熊熊燃烧,将他专注看书的脸映的更加苍白。
这便是我与他第一次相遇,传说中的黑色剑士。
他的目光从书转移到我的脸上,没有说话,只是放下书,起身泡起了红茶。
我坐在木质的椅子上,仰头环顾四周。小屋的四周几乎都被古书堆满,小小的矩形气窗高高开在几近天花板的墙上,透进稀薄空气。最终我的目光停留在他专注倒茶的脸上,苍白到没有血色的皮肤,黑色的头发,紧抿的双唇,黑色的眼眸中是没有感情的淡漠,都如同传说一样。
他端起杯子啜饮起来,手指苍白且修长,杯中的热气将我的视线氤氲。在这被古书和剑环绕的小屋里,我鼓起勇气,展开与他的第一次谈话。
不过与其说是谈话,更像是我一个人的乞求,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,只是闭着眼睛默默聆听,听我说希望他能救我,希望他能救我的村庄,希望他能救我的家人,希望他能把恶魔般的英国士兵全部杀光。我说了很久,拼命求助,迫切地看着他不发言语的冷静面孔,然后双手捧起从家中带出的那本书,递给他。
剑士伸出手接过书的那一刻,我心中充满着自信,坚信这便是他一直在寻求的那本书,坚信一切都将会得到救赎。
要说这是哪里来的自信的话,鬼知道了。
他从不轻易开口与我说话,无论是在行走还是吃饭,都片刻不停地读着我的书,丝毫不受我时刻跟在他身边尾随的影响。即使用小石头丢他的脑袋,除了听到石子砸在脑壳上的声响外,也只见他依旧单手拿着书,逐字逐句仔细研读的认真。
月下,他坐在树上,我好不容易爬上了树,想靠近看他的表情,却被他粗鲁地用脚抵住了脸。
第二天夜里,他依旧坐在树上,不变的位置,不变的姿势,一条腿直伸着一条腿弯曲着,单手拿着书,书背靠在弯起的膝盖上。只是一瞬,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——剑士嘴角边的僵硬缓和了——树下的我将这一瞬看的一清二楚。
是我赢了。我这样想着,剩下来的只是时间问题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剑士依旧片刻不停地看着书,我依旧尾随在他的身后。直到他合上书,转过身,将在他身后的我一把拎起,直视着我的眼睛,开口说道:“受理了。”声音如同他眼神一般沉稳淡漠。
我回味着这三个字的意义,慢慢睁大眼睛,眼神从迷茫到清晰到兴奋——我果然是个天才!那个时候,我五岁的脑子里如是想着。
没有星辰和月亮的黑色夜里,潮湿的雾气弥漫开来,铁蹄声从远方传来,伴随着钢制铠甲的振动声,头盔下的眼神在夜里发出红色的可怖光芒,宛如真正的恶魔一般。
剑士站在桥上,微微侧头,黑色的风衣在黑色的风中肆意飘动,淡漠的眼神注视着逼近的恶魔们,脸上的肌肉一如往常地没有任何牵动。
到了早上,晨光所及之处只能见到被染红的桥面以及集成小堆的钢制铠甲。
过程是怎样的呢,就算我知道也不能说出来,更何况我也说不明白,只记得剑士有如闪电般快速的黑色身影幻化成了白色的光源,手中利剑所及之处,便有红色的液体喷薄开来。
没有嘶吼,没有惨叫,在这凛冽黑色的风中,屠魔的神圣仪式庄严展开。
微凉的晨雾中,我抬头看着剑士的脸,一如往常紧抿双唇,眼神淡漠,斑驳的红色血迹凝固在他苍白的皮肤上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我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,却只能憋出这句。
他低头看着我,随后弯下腰,在我耳边轻说几句话后,便牵着马消失在了白雾之中。
自那场战争之后,十五年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英国恶魔的铁蹄撤离,爱尔兰独立了,村庄也由此迎来了安稳的和平,仅凭一人便斩杀了二十名英国骑兵的黑色剑士成为了永远的传说,在节日祭典时时常被当作哄骗小孩的话题。
我站在十五年前与他分别的山坡上,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,回想起在一切结束时他在我耳边留下的话:“如果对谁提起的话,就将你杀死。”
我看着南方的那片黑色,仿佛能看到在那片黑色森林的对面,他依旧还在那里读书,月光之下,那棵树上,维持着不变的姿势,单手拿书,书背靠在弯起的膝盖上。
只是,若我不在的话,他一定可以不用顾忌地缓和嘴角的僵硬,大声地笑出来吧。
宛如喜剧一般。








